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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惊人:我的同学齐大脑袋》 推荐!!
多年前,我有个同学叫齐洪武,家里穷的老逼朝天。
齐洪武长的比较猥琐,代个大眼镜,长个大脑瓜子,同学就管他叫齐大脑袋、齐大虎(在东北话里,虎是缺心眼儿的意思)。他有胡子不刮,用翦子铰,也不怕铰着肉,找不着翦子,就用小夹子一根根往下夹,他每夹一根,我就觉着自己脸上一紧。
那会儿,我们在十二中念书,我俩都在六班。学习好的,有路子的,在一班和二班,穿的也好,经常吃荦菜,别的班的,都是大傻比、二傻比。每次从这两班门口经过,我就暗暗骂上一句:操你贼妈的,条件老子比不上,学习上发誓撵上你们!
大脑袋他爹,去南方做生意,后来有了点钱,又找了个娘们,一次也不回家,一次也不给家邮钱。大脑袋生活费经常断捻,看不过眼,我就给他几张饭票,不能总给,更不能多给,我每月就120块钱,包干。除了我,大脑袋没什么朋友,谁都不喜欢穷人,毛主席帮助阿尔巴尼亚,其实想给人家当爹。
十二中东边全是菜队,饿疯了,大脑袋晚自习下来,就去地里捡菜农丢下的白菜梆子,掏出口袋里揣的臭大酱,在拔凉拔凉的菜地里蹲下,醮着吃。人能活到这地步,哪来的尊严,和畜生也差不多,有一次在吃完白菜梆子,大脑袋就哭了。这事是多年以后的酒桌上,大脑袋就着五粮液告诉我的。我一直不解,当时他爹也有钱,为什么就不管他们,这是什么深愁大恨?尤其是那两眼半瞎的初任老婆,就算操过一次,也应该有点感情,何况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就是跟我办过一回的暗娼,再见面时,我还知道打召呼。
那年秋天,大脑袋穷的不可开交,状况和马加爵差不多,就常去学校的菜窖偷东西吃,架拢我跟他去,我一次也没去。他最爱偷萝卜和胡萝卜,拿回来,我腆个脸也跟着吃,有回吃多了,吐酸水,眼泪都拱出来了。那阵我们床下纸箱子就没断过大萝卜。萝卜吃多了,爱放屁,味特别大。这屁先按下不表,因为后边还有,和后边那个比,这个是小P见大P。
有一回大脑袋一宿没回宿舍,第二天才知道,晚上掉菜窖里了,天亮食堂管理员把他拽出来的,对他说,“孩子,要啥跟大爷说,这是干啥呢,那里气儿少,整不好能憋死人”。要说也是他点儿背,那天松木梯子坏了,没往窖里竖,他身上带的一盒火柴全划光了,折腾一宿也没趴上来。这窖真大,有东北特色。苗老师是女的,知道这事后,给大脑袋送饺子,为了照顾面子,是偷偷给他的,大铝饭盒子,满满登登的。从此对女老师生出敬意,那可爱绝非母诗人,母演员,母领导可比拟。
中学时代对我震动最大的,一个是老崔的摇滚,另一个就是大脑袋的屁。那个难忘的周末,大脑袋不知道又从哪骗着饭票了,吃了两份饭,还蹭着红浇肉了,猛吃,不要命的吃,结果就撑多了。没回家的学生,都回到教育自习,我和大脑袋都在最后一排,学习,那年头不学习,也没什么可玩。静悄悄的教育里,只有钢笔在叫喊。大脑袋可能是吃多的原故,就趴桌上睡了。
就在这时,一个惊天动地的闷响仿佛来自前线,震惊了满屋子年青人。大脑袋也被自己放的巨屁震醒了。动静大是一方面,关键是那浓度,令人窒息!太臭了, 体质差的能熏个跟头。都是挺大的人了,大家绷个脸装不知道,过了有半分钟,前边一位内蒙古借读女生实在受不了这国际香型,禁禁个鼻子,笑着就跑出教室,这下坏了,先是后排,再涉及到前几排,都掩鼻起立,寻找屁源,然后哄堂大笑,集体逃窜了,自习全让大脑袋给搅了。当时,全世界只有大脑袋一个人没动,脸都紫了。
不堪回首的中学时代,校园里瘦人居多,会抽烟的,去小卖铺论根儿买,看一回录相也能回忆两天,除了手淫,基本上就没什么娱乐,跟现在这帮小祖宗太不一样了。
后来大脑袋考进吉林大学法律系,大二开始经营校里一个食杂店,边念书边给瞎眼老娘邮钱,总往家买福寿德烧鸡,我就奇怪那破烧鸡有什么好吃,滋滋咸!毕业后大脑袋混进长春福林商厦,不长时间就当上官了,管进货的职位具体叫啥,至今也不知道,我没在企业呆过,只记得他一天两盒软中华,飞来飞去。大脑袋他娘本来身体就不行,到底也没活长,死时大脑袋拉回去一皮卡黄烧纸,到家就哭昏过去了。
96年大脑袋把我列为扶贫对象,真心想帮我。找了个有钱老板商量好了,在深圳东门给我找了个卖行画的店,知道我也懂行,让我经营,方案有两个:一种是每月给我开固定的工资,一种全包给我,一年交多少多少钱都说好了。我就去和那老板谈,个逼脸总看天花板,能装,问这问那的,你又不是公安局的,你又不是我爹,一听他说话语气我就恶心,后来我以另有选择为借口,没去。再后来自己考报社考上了,也没去。穷,你就使劲穷,我看能穷到多暂。一辈子也不能吃嗟来之食,哪是食啊,根本就是狗屎,我才不当阿尔巴尼亚!
岁数也大了,很少能见到大脑袋了,见了面也有意不谈过去,这样就和过去断裂了,当它没发生,然后变成纯正的上等人。这么些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把这点事儿记下来,怀念一下过去。大脑袋不喜欢读书,不上网,查资料也有员工动手。
大脑袋,愿你一切都好,以补偿你生命中前三十年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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