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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告别(十五--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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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转身时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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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2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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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告别(十五--二十)
十五
60
由于无心向学,我们天天一分一秒地虚度光阴,为了给这平淡无奇的生活增添一点生机和亮色,在小范围内吃喝风渐渐兴起,日渐嚣张,最后演变为无度无节制的公然大吃大喝。随便找了理由就能到饭馆坐上一晚上,酒瓶堆积,脏话连篇,乌烟瘴气,杯盘狼藉,在有的时候兴许都不用找理由,几个人相互一碰面,没说两句话就直奔学校边的小饭馆,或干脆连那两句话都省掉了。
在我们宿舍里,由于战宝生和刘成的节俭让我们经常兴致饽饽之时及时降温,悬崖勒马。因此少了很多是是非非与纠缠,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在每个人的生日时一定要下馆子为寿星庆祝,当然过生日的人要做东,这就是其他人积极性的基本来源,也给我们每个人带来了对于生活的盼望,一种突然人生有了目标,找到方向的感觉。因为在自己请客的同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心中暗自铭刻,以待日后投桃报李。
这天,隔壁的老苗过生日,他把能叫上的人都通知了一遍,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校内的综合商店的二层,那是一个小饭馆,印象里好像都没有名字,由于是面向学生教工,菜色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一到这里,就能想到学校,没有在外面饭馆的陌生,即使它和它们一样,喧嚣吵闹,我总能感受到别样的色彩,这使我想到纯真这个词,可能看到我们的样子并不能联想到它,可,确实是真真切切的,我相信其他人也有同感吧,但愿这是真的。
顺便我要提一下老苗,他姓苗,叫苗勒杰,因为经常不刮胡子,头发蓬乱,一种备受挫折,饱经沧桑的感觉让人跃上心头。我认识他是在入学上体育课的时候,我选的是篮球这一项,休息的时候,我走到篮架下坐下,看到了他,起先我以为他是维护场地的员工,直到他跟我说这课真他妈没劲,我才打消顾虑,此人身形高大肥胖,有化肥催长的嫌疑,他说之所以那么胖,是因为小时候得了一种过敏病,靠打激素才幸运存活下来,当然后果就是像发酵一样,迅速虚胖。他心理素质极好,也很有耐心,经常在我们宿舍待到熄灯轰人,有一次竟然不顾我们的反对,自己在黑暗中坐了一宿,对此我们曾表示过由衷的钦佩和无助。
不过我们对他倒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拒绝,用宗悦的话讲,老苗虽然有时让人烦的想见丫就打,但是也真是实在,这两点都很难得。
到了二层小饭馆,我们进到唯一的包间里,还没点菜,老苗就号召先要了几瓶啤酒,自己打开,先灌了4杯,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跟着他一起空腹猛喝,我说先点几个菜垫垫,警告他这么喝到最后可没人把他抬回去,李维建议挖一坑把他埋了就行,我说那不行,这得多大工程量啊,算土石方都得用计算器了。
点了几个菜,其他的宿舍的人在强行征求老苗的建议后把没到的和他们的朋友也叫过来,看来真实想大聚一场,一醉方休。人不断的到来,从一开始的8个人发展到了20几个,老苗让服务员插上卡拉OK,叫我们痛快的玩,就在今夜,释放激情,让烦恼暂时回避。
人到的差不多了,菜也上齐了,我们举起杯,祝他生日快乐,他执意要跟我们每个人干一杯,大声吼着李宗盛的《凡人歌》,唱得外面的人头晕脑胀,心烦意乱,纷纷离去,服务员见此情景无可奈何,于是打算把这笔帐算到单纯冲动的老苗身上了。啤酒一瓶瓶地被启开,凉的喝光了,就开始喝不凉的,直到把小饭馆积压的啤酒喝了个精光,我们个个面红耳赤,不明就里。到了快关楼门的时候,我们才偃旗息鼓,鸣金收兵,老苗结了帐,收款台的人趁他不明不白之际也算了糊涂帐,让同行的史宇刚看出来了,吵吵了两句,也不再理会,一出门口,人群就坐鸟兽散,分成几组,306的向南区去了,好像还没玩够,不一会儿便从那边传来大声鬼哭狼嚎,在已静的校园里分外刺耳。老苗一出来,就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我估计他一人就得喝了十几瓶,我们几个商量着把不醒人事的老苗架了回去,我今天也是机械地一杯一杯的干着,不知道为了什么,似乎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在发泄着什么,我们的烦恼在哪里呢?说不清楚,也许就是因为根本没有才想给自己制造一些,这本身就够让人烦恼的了。我头脑还算清醒,但也不能走成一条直线了,我看到宗悦在扶着树大口吐着,拍了拍他,他向我摆摆手,说没事。回到宿舍,申威告诉我刚接到过吴萍的电话,我打了过去。
“你干吗去了?”她带着责备的语气。
“一朋友过生日,吃了顿饭。”我极力保持稳定的语速和清醒的头脑,但我知道我无法掩饰满身酒气。
“你喝了很多酒吧?”
“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说话都不利落了。”
“能说就行了。”
“你还挺严格要求自己的。”
“没你严格。”
“你不愿意严格我也没逼你,我觉得你不能老这样。”
“我哪样儿了?我又干什么。”
“你就是因为没干什么,你总不能老什么都不干吧?”
“那是因为没什么事儿干。”
“是吗?那你忙你的吧,以后别喝这么多了。”她犹豫了一下,但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挂上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有些不是滋味,我知道她需要什么,但我知道什么也做不了,无能为力,我迷失了方向,我从没体会过寄托感情是什么感觉,我一直憧憬它的美好与完美,但是实际上它并非如此,它只是黑夜里的村镇,大海中的孤岛,沙漠中的绿洲,人们努力摸索,在茫然中摸索寻找,直至绝望放弃,很可能它们就近在眼前,只是看人们看错了方向,就此擦身而过,才意识到它是如此宝贵,但对于发现它们的人呢?除了久寻后的欣喜还有什么?一无所有,和没有找到它们的人一样,对于感情的守护谁都力不从心,因为谁都不知道自己应走向何方和正走向何方,只有孤单的激情和余留的悔恨。
61
之后的几天,她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就拨过去,但她总是不在,我知道她在躲着我,有时在路上仍能看见她,她一见到我就转身离去,不等我打招呼。我扬起只手,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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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到了,校园里又拥挤忙碌起来,谁都知道紧张的时候到了,放松了3个月造就了高强度,高密度的学习劲头和风气,教学楼,自习室一派欣欣向荣,仿若冬夏两季的甩卖市场,所有人都盲目而执着,可在这个时候,我却全无兴趣,这感觉让我厌恶,一切都让我厌恶,包括我自己,我不知道我整天在为什么而四处奔走着,一睁开眼睛就想到那漫无目的气氛,心里一下就满是牢骚。但我仍对考试的到来感到盼望甚至高兴,它意味着假期的接踵而至,虽然同样让人感到无聊而漫长,但,我真想休息一下了,不用找种种借口说服自己,也没有人强迫,自由的放松一下,所以我在考试周里总能在镜子和别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笑容满面,满心欢喜的神情,让他们匪夷所思。
不抱任何希望的乱翻着课本,我带着疲惫的心走进考场,两周后终于一切结束了,我匆匆和室友告别,骑车回家,推开门,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扑到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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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转身时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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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2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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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63
七月的北京躁热如往年,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层细汗,就像随身背着一个暖气,走在街上,不出十米,就会口舌冒烟,声嘶力竭,但依然人流汹涌,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空调,冷饮的广告铺天盖地,大张旗鼓,也给这炎炎夏日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但是从视觉角度出发,其实真正让人耳目清爽的是那些商家为推广商品请来的在路边为其推销扭动妖娆身躯,尽献妩媚眼神的模特姑娘们,她们用自己的方法让在场的男士因入神而忘却酷暑,也让陪同男士的女士们忙于关注男士的动态而无暇顾及烈日当头。男士们因为看到商品就想起这些姑娘而积极抢购着,女士们因为不想让自己的风头被那些小狐狸精抢走,决不耽误工夫,难得的当机立断,慷慨解囊。貌合神离,但目标一致,商家看到这些心满意足地边点钱边偷笑,皆大欢喜,这就是市场经济操纵下的商品社会。
除了这些,我们真正关注的还是那些穿起吊带背心的姑娘,她们不用抚首弄姿,不用抛妩献媚,她们就走在我们的中间,和我们擦肩而过,和我们不期而遇,但仍互不相识,那又怎么样呢?这就够了,还想怎么样,还能怎么样,这样挺好,我们的目光被吸引,我们的视线被牵制,但转眼便被抛到脑后,只有空留余味,但并没有感到有任何失落的感觉,因为我们彼此陌路,或许永远如此,没有挂念,没有担心,没有矛盾,只有淡淡的印象,别无其它,真的,完全没有烦恼,至少彼此间不会有共同的。可现实总是捉弄人,它摸透了人的心理,根本不需掩饰,挖好了陷阱静等执迷于此的人往里跳,爬出来再匆匆奔向下一个陷阱,像在打高尔球一样,单调而赏心悦目。
我感觉我正走进一个陷阱,一个我看得见但无法说服自己回避的陷阱,并且手执铁锹,越挖越深,不可自拔。我是说我很想念她,吴萍,这个让我首次感到自己心跳的女孩,熟悉与陌生编织出来的梦境,那么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在我的生命里若隐若现,亦幻亦真。
烈日当头,我没有心思出门,即使那些姑娘们都不顾一切,甘冒酷暑,我也无动于衷,懒洋洋地躺在家里,任凭汗水肆意妄为地从毛孔争先恐后的涌出,成群结党地驱赶着身体干燥地地方,我乏力混沌,完全失去了规律和对一切事物的思考,躲在自己的一角天地里,蜷缩一团,不知何往。
日子一天一天地从眼皮下溜过,平淡而安静地。突然我对这种生活厌倦继而厌恶,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把屋里乱七八糟地铺得到处都是的半脏半净的衣服胡乱塞进衣橱,再把灰尘覆盖的窗台字台乱擦一气,一下竟也显得出奇的整洁,我居然对此有一点激动的冲动,我洗了个澡,把胡子刮净,大有重整旗鼓之势,看到镜子里显得利索而活力再现的自己的影象,我竟一时忘记了对于茫然无措的感知,忘情地沉浸在沾沾自喜和自鸣得意地虚幻中,一梦不醒。
我坐车来到学校看成绩,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我只要问问那些比我还积极地人就能很轻易的把这个问题解决,但出于对为自己找点有意义的事做这个借口,我不辞劳苦,亲自出马,不出所料,分数没有让人激动的成分,但幸好擦边儿通过,这也许是因为我过于默默无闻所制,在每次考试中像社会上很多部门一样对于不及格也要求配给一定的指标,以树立教师的威望和震慑学生的嚣张,这种微妙的关系避免了直接冲突也刺激了校园气氛,对于分寸的掌握要求非常高,比率过低就会让学生们放松警惕,目空一切,太高就会伤害学生的自尊信,打击自信心,最后破罐破摔,自暴自弃,在效果上来讲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失去了控制。但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替教育工作者担心怜悯,凭着多年传承累积下来的经验,他们早已在对待这个问题时游刃有余,驾轻就熟。轻而易举得就让那些挣扎在边缘的学生成为分数的奴隶,成绩的走狗,真正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那么总要有人去填充名额,就是那些平时在逃课过程中抢占风头,上课说话大张旗鼓的“英雄”们,谁都明白这样做是自寻死路,但总会有那些无私勇敢的人挺身而出,奋勇逞能,为我们这些铁了心随波逐流的投机主义份子挡了枪子儿,使我们在大摇大摆逃课的同时被他们的光芒当仁不让地掩盖着,也被老师无暇顾及而遗忘着。
学校里空荡荡的,像我的心一样,阳光像个小游魂儿一样无所事事,如影随形,让人无可奈何,燥热和慵懒不段冲击着人的精气神儿。我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的成绩栏前踱步徘徊,我看时间还早,便把每个系的人的每科成绩都扫了一遍,还和自己的加以对比,这种事我从上了大学就不再干了,没想到今天又重出江湖,可见以前做这件事的时候是显得多么的幼稚无聊,今天能领悟到这一点,也不枉此行了。直到都快把人名都背下来了,我才劝自己停下来,我向外走去,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我鞋底敲击地面的回声。
走出楼门,一道阳光刺进我的眼睛,我忙用手挡在眉毛处以遮住阳光,视线恢复过来,我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而久违的身影向我走来,是吴萍。她看到了我,估计是吃了一惊,脚步略做停顿,旋即收拢表情继续前行,在经过我身旁的刹那,我拦住了她,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左右闪避想躲开我,但都没有成功,她就用手扒拉我,我抓住她的手,她打掉我的手,又从另一个方向扒拉,我又抓住,她又打掉,像游戏一样,就这样又进行了几个回合。她忍不住笑了,没有打掉我抓住她的手。
“放开我,热不热啊?”
“不热。”
“我热。”
“所以我这不是给你降温来的吗?”
“你就为这个才让我见着你是吗?”
“当然不是,我见着你就是为了这个。”
“那你目的达到了吧,我走了。”
“别介,就在我刚抓住你手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没什么好事儿。”
“你怎么对我这印象啊,跟我接触以来你没发现我品质很值得信赖吗?”
“那是接触以前的印象。”
“以后呢?”
“明知故问,你应该比我清楚。”
“加一个‘更’字,现在你该和我一样清楚了。”
“讨厌,你怎么那么贫啊。”她无奈地假装喊到。
“好了,我不贫了,想让你高兴点,我不愿意说那么多话,跟别人也不这么说。”
“那你还是把我当别人吧。”
“我本来也以为我可以,但我发现我居然做不到这一点。”
“为什么啊?”
“因为你不是别人,我也不想你成为别人。”
“你这么说我都不太适应了。”她对我这么说竟有些无所适从,犹豫了一下,把眼睛从我的脸上移向别处。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啊?”她调整了一下,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等机会见你一面。”
“得了吧你,你巴不得我不在你眼前晃呢。”
“怎么会呢?”
“那是我巴不得。”
“那我可不允许。”
“无赖,你到底说的都是不是真的啊?你老那样儿说话都让我不敢信你。”
“我就是想让你别觉得我不那么沉闷,但精髓都是真实的。”
“又开始,讨厌,你不是刚才想起一件件事儿吗,是什么啊?”
“我之前想要你能见到你该是多么好的事儿啊,就在那个刹那我想起来我这样想过,结果竟是这么真实。”
“说的那么邪乎,真的?”她停了一下,轻声问了一句。
“真的。”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悄悄露出些微笑,但马上掩饰住,我知道她又在我的身边了,我很高兴,但我隐约感到不安,说不清为什么,这一切又让我觉得真实得不可思议,以至我也分不清什么是虚幻了,我陶醉其中,在现实的梦境里徜徉,但一切都好,我不再想它,至少我仍能感到快乐,这感觉是真切的,它不会欺骗我,这就够了。
64
8月底,我早早来到学校,和很多人一样,关注最后几科考试成绩,不管考得如何,我都没有为补考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种机会会降临到我的头上,我的运气总是非常好,也就是说当我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让我为这种事而苦恼的时候,总能无可指摘地应验,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运气让我有时都感到不安,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结果和往常一样,出乎意料的按计划完成任务。连C语言程序设计这门我觉得都没答够60分题量的考试竟也莫名其妙的顺利过关,让我着实惊讶。由于上大学以来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普遍不高,从往界的传统来看,系里采取了以经济手段刺激并挟制学习动力的办法,即除了有能力拿到校内奖学金的人外,对于那些没有不及格的学生,院内给与一定的补助以资鼓励,我糊里糊涂地趟上了这湖清水,给周遭平静的生活卷起了一些小波浪,我们宿舍只有我一人得到了这笔奖励,纵使其他人的成绩比我高出不少,但都或多或少的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科目上折戟沉沙。所以在我还满头雾水的时候,李维和刘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策划饭局的地点了。
开学没几天,奖金和证书一齐发了下来,李维自告奋勇帮我从系里领了回来,随即把代表光荣的证书交到我手上,自己和其他的五个人则拆开装钱的信封自行点数。钱并不多,只有300块,我们挑了一个良辰吉日在潘家园的一个叫大鸭梨的饭馆里好好吃了一顿,我的奖金全被吃光,还贴进50块,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患得患失的感觉,本来这就是意外的收获,而且我看到每个人都能够开开心心,包括我自己,我想这远比挣钱这件事儿要难得的多。
吴萍不出意料的拿到了校级二等奖学金,当我向她表示祝贺的时候,她竟对我也能拿到奖励表现出非常的不理解和不屑。但当我向她发出吃饭邀请的时候,她也毫不留情地干脆应允,并欣然赴约,对此我曾提出异议,她则表示她是对人不对钱,不要混为一谈。其实我知道她谁也没有针对,因为那天我没有另带钱,那50元就是她帮我付的,事后我要还她,但被她严词拒绝,声称要我永远欠她一个人情,来日伺机对我呼来喝去,随叫随到。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生机,进入了一种平稳的状态,这种平稳指的是没有什么事发生,但又不是什么也不发生,我是说我们都暂时把对于无聊的感知放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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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转身时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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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2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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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65
不久,学校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校运动会,这对我们的生活似乎毫无影响,即使一再宣称这是校级活动,但收效甚微,要知道以大学的建制来看,能够打破院系的概念,把几万人组织起来共同参与一件事,难度可见一般,果不其然,这个消息在校内反映平平,并没有达到校方所预期的效果,为了避免冷场的尴尬局面,特意在那些消息灵通的学生中间放出风声, 只要在比赛期间到看台坐上个把小时,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第二课堂的学分。
我要解释一下这个概念,工大从几年前开始引进国际上流行的弹性学分制,即学生把毕业的时间部分性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谓部分性只是针对于提前毕业,也就是只要有能力,肯于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就可以抓紧时间在三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结束学业,当然是要拿到相应的足够的学分。而在这些学分中就包括一项第二课堂的学分,这是我们除了必修课之外的一项额外补贴,但这让我们觉得比攻下那些让人头疼的必修课还要困难,即使参加补考。因为它的难处就在于我们没有什么机会去获得这些学分,运动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让我们都眼前一亮,学校也一了百了的解决了后顾之忧。
但参加运动项目的人又成了新的问题,因为体育生是必须参加的,所以争取名次对于一般人来说变得无足轻重,为加强其全民性,对于参与比赛的人可以获得更多的学分奖励,进入前四名还可以领到补助。就这样大伙冲着补助都蜂拥报名,我们宿舍向来与世无争,这次也被拖下了水,以李维,申威为首最为积极,抢着从班长那里要了份报名表,回到宿舍就嚷嚷着让我们自己选项目。
“张文,我给你报跳高了啊。”李维坐在桌子上看着我就要拿笔往上写。
“干吗啊,至于吗?为了那几块巧克力,你替我报吧,我把我那份儿让给你了。”
“我报了,但跳高不行,你个儿高,腿也长,适合这运动,行了,我给你写上了啊。”
“别介,我还没答应呢,跳高和腿长腿短没什么太大关系,老苗个儿也高,腿也不短,他都快成半拉咱们宿舍的人了,你把这机会给他吧。”
“废话,他是个儿高腿长,可丫还230斤呢,让他跳高去?从竿儿底下钻过去都困难,别提从上边跃过去了。”说完他自个儿也乐了起来。
“你就报一项吧,大家凑个热闹,就这四年,一上专业课就没这兴趣了。”申威在旁边也劝我。
“不上专业课我也没什么兴趣,要不是为了那学分,我连看台都不想看见。”
“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
“不是自愿吗?我怎么样了?别老盯我一人儿啊。”我给申威向刘成那边儿递了个眼色。
“你,快说,你报什么吧?”申威心领神会,直接对刘成切入主题。
“我不报,丫张文支的招儿吧?”刘成起初尽量回避,假装没听见,企图把自己被忽略过去,见没能逃过去,转而埋怨起我来。
“报吧,重在搀和。”我笑着怂恿他。
“先问问舍长,舍长,带个头儿吧,一万五,你跟着颠几圈儿就下来,2学分就挣到手了。”刘成阴阳怪气儿地甩着京腔儿。
“我操,把这活派给我了怎么?你怎不报啊?”
“行,就让丫舍长跑一万五,累死丫的。”李维好像想象到了那幅场面,一边乐一边佯装要把战宝生的名字填到表上。
“你丫真孙子。”面对拿他的体形开的玩笑,战宝生也显出有点无奈。
“对了,舍长,你还是别报这项了,一看你这块儿就知道是奔学分去的,意图太明显了,咱还是讲点儿道德吧,对,不能让你报这个。”李维乐个没完,神神叨叨地自己嘀咕着。
“去你妈的。”战宝生冲着李维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我和刘成在一旁大笑不止。
“行了,行了,快点儿决定,赶快把表交了完事儿。”申威对于这无聊的玩笑有点儿失去了兴趣,于是督促了一下。
大家又意见非常不统一的商量推脱了一阵,最后终于决定我们宿舍出四个人参加四乘四百米接力,宗悦不声不响地自己报了一项铅球。当晚,我,申威,李维和刘成来到了运动场进行一次象征性的摸底演练,战宝生卡表,跑了一次之后,我们都感到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袭上心头,各自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个不停,我们相互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便回宿舍去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一次训练,之后就是静等着一周后运动会开幕,丝毫没有再为这件事操过心。
与此同时,学校还在开展一项风靡全世界的运动,那就是足球比赛,在运动会开幕的当天,全校足球比赛也随之粉墨登场,我们系共踢了三场球,场场大败,但都呈现出好的趋势,那就是一场比一场输的少,第一场球由于当观众凑人数我没能去看,但从看球回来的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可以判断出不是赢了,就是输的很惨,果不其然,毋庸质疑的是后面的结果,而且比分是11比0,我们踢的是7人制,加上替补队员一共11人,也就是说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所有对方的队员都有入帐,包括守门员和替补门将。我们也都笑脸相迎,像等待凯旋的将士,击掌以示支持,很多不明内情的以为真的获胜,纷纷露出惊异的表情,当得知真实结果时,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没有出乎意料之外。
第二场球由于对方水平实在太差,射门倒是很积极,但就是不往门框里射,充分体现了中国在竞技体育中怕队员背上想赢怕输包袱而提出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作战方略,尤其在足球方面,队员们更是将其贯彻到底,而且不用动员,完全自觉。就这样,还是以5比0告负,从两场球的结果看来,我们作为已出局的局外人开始评论小组出现形势,得出的结论是,关键因素是看谁能够在我们系的比赛中取得更多的净剩球,这样的结论使得我们系的比赛变得犹为引人注目,竟使我们的队员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对于第一场比赛中取得狂胜的队伍出现的骄傲情绪,队长成凯明曾这样断言:“操,谁想出线现在是咱们说了算,他们不是狂吗,下一场让人家玩儿命灌,就不让他们丫出线。”
第三场球犹为让我印象深刻,那天是我们参加比赛的日子,由于前几日的奋力拼抢,很多人都负了伤,一丝不差的验证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段历史的真实性,球队面临因兵力不足而有可能不战自退的窘境,为了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我们宿舍的几个几个人也被临时征召入伍,为了保存体力,我们都被安排在下半时再上,这是我们看起来更像是秘密武器一类的角色。
对于这个任务我感觉有点紧张,因为自打初中毕业踢过“百队杯”后就宣布挂靴,既而打破了单一的运动状态,那个时候我对于足球特别迷恋,甚至到了痴迷,我曾想过放弃学业去体校踢球,就像着了魔一样,父母的规劝,老师的教诲都被当成了耳旁风,现在想想都为我当时能具备如此的执着劲头而大呼惊叹。每天一放学,就直奔我们家楼下居委会门前的小空地儿,和住在一起的几个哥们儿分拨儿展开厮杀,同时发生踢碎玻璃撞倒人家孩子的事情,搞的四邻不安,怨声载道。但终于在初三结束的那个假期我们放出了光芒,但也是唯一的一次,当时北京为了给青少年创造一个在合法的运动场所运动的机会,特意举办了一个叫“百队杯”足球比赛的活动,比赛分几个赛区,考虑到路程问题,我们把比赛场所选在了焦化厂赛区,作假问题曾出不穷,这让我们感觉很亲切,比赛结果还算可以,小组赛三战全胜,但在第二轮被很惨烈的淘汰了,这就是我曾拥有过的运动的巅峰时期,那个时候我行动敏捷,脚法细腻,拼抢凶狠,防守粗野,可以说具备足球运动员的基本优点,但这都是历史了,在记忆中,就像我现在只能把它说出来一样。
那天我叫上了吴萍,本来是让她看我们的接力比赛去的,但之前她碰到了申威,于是和他一起来到了球场,这时比赛已经过半,截止到目前我们系还没有失分,这让对方很懊恼,可能觉得我们对于放水的言论显得不负责任,其实我们都清楚,谁也不情愿在竞技比赛中尝到失败的滋味。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正在做准备活动,我一眼看见吴萍,有点措手不及,也许我是不希望让她看到我失败的一面,对此我有预感。
“你真要上场啊?”她走到我面前,眨眨眼睛,笑着对我说。
“那是,看到我们系败北,我实在有点于心不忍,所以决定暂时复出,给他们鼓鼓士气。”
“别蛋了,待会儿上场别帮对方就行了。”申威插嘴提醒了我一句。
“那可没准儿,好几年没踢了,我可告诉你们啊,一会儿哥们儿要是踢次了,别老把眼神儿盯我一人儿身上啊,急了我可真倒戈。”
“放心,我们就是不逼你,你也会自觉叛变的。”吴萍说完自己笑得用手捂住了嘴。
“行了,不贫了先,我要上战场了,给我们加油儿啊。”
“放心吧,加油!”她和申威异口同声。
刚上场,我突然感觉对于这片我热爱的场地很是陌生,由于久疏战阵,我根本找不到原来的感觉了,一点儿都没有了,我动作僵硬的来回瞎跑着,拿到球不知该做什么,对方队员接近的时候我匆匆出脚,球却恰如其分地滚到了他的脚下,申威在场边一边捂着肚子乐一边冲我大喊大叫,刘成也对我指手画脚,我对于场边的一切失去了感知,犹如一个蹩脚的演员在上演着一幕幕让人捧腹的滑稽表演,噩梦终于来临,对方队员发角球,我无所适从地站在禁区里,伺机解围,球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向我飞来,我的机会终于来临,我看准时机,抡起一脚,我感到球在我的脚面上蹭过,但发现它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回过头,眼睁睁地看着它滚向球门的死角,守门的是巫小林,他做出了一个很专业的扑救动作,但还是没能阻止球飞进网的趋势,在一声清脆的弹到门柱的声音后,我听到了对方队员和拉拉队的欢呼声,也看到了我队队员的茫然惊诧的眼神,随即场边爆发出一阵笑声,申威指着我想说什么,但是笑得没有空说出来,刘成,宗悦居然乐得蹲在了地上,我看到了吴萍,她也笑得前仰后合,摊了一下双手,向我做出表示遗憾的表情,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随后的比赛中我仍然如同梦游,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哨响,终于结束了这场让我汗颜的演出,我们以三球劣势输掉了比赛。
我垂头丧气的走下场,看了吴萍一眼。
“我终于见识到你真正的实力了。”她故意放低声音,但仍然没能收敛住笑容,刚才那些笑料百出的场面相信会被很长时间内成为谈论的焦点,并缭绕在我的耳际。
“我那是故意保留体力,一会儿还有接力呢,那才是主要的。”我仍然强撑着自尊狡辩。
“得了吧你,就是待会儿没有比赛,我看也发挥不到哪儿去。”
“赶快走吧,一会就开始了。”申威催促了一下,让我从尴尬的境地中暂时摆脱出来。
到了主体育场,我们四个人报过到,申威是第一棒,他慢悠悠的站到了起跑线上,李维敦促他快点儿走,他说这是为了节省体力。我抬眼看到吴萍站在看台上,趴在栏杆上冲我招手,我的心里平静了很多,希望赶快忘记刚才的事情,把精力集中起来。枪声响过,几个人奋力前冲,因为这项比赛报的人很少,只有四组,所以铁定能够进入前四名,而我们的目标则定在挤进三甲。第一圈下来,申威以嬴弱的身躯跑到了第二的位置,接下来李维保持了这个名次,轮到刘成时速度一下慢了下来,到我接棒的时候已经静陪末座了,不过这倒让我的压力减轻不少,因为我惯用左手,所以我在接棒的时候要做出向左后方闪身的姿势,和其它三组的人面面相觑,让我很不自在,但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接到棒,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出去,超过了一个人,但就在弯道的时候,我听到身边大声喘气的声音,竟盖过了我,然后一个身影从旁闪过,一下把我落在最后,我怎么也追不上,心想这回又要栽了,在300米附近的时候,超过我的人速度突然放慢,我离他越来越近,一鼓作气超过了他,最终取得了第三名,也跑出了我生平最快的一个400米的成绩,只有1分5秒,我看到刚才和我焦灼过的哥们儿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原来是用力过猛,何必呢。我也突然感到体力透支,把接力棒扔到地上,一行人向宿舍方向走去,后面传来计时的老师命令我把棒子捡起来的勒令声音,我哪儿有劲儿理他啊,头也不回,顾自继续向前走,到了天天咖啡厅门口,我进去买了两瓶水,递给吴萍一瓶,然后告诉她我要回去睡一会儿,晚上再给她打电话,她点点头,让我好好休息,临行嘱咐我得加强锻炼了。回到宿舍,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各自的床上,好像在讨论我的那记乌龙球,我无暇理会,费劲的爬上了床,一头躺下,我突然有一种青春不在的感觉,那年少的梦想和昔日的憧憬都在势不可挡的离我远去,同时还有纯真,因为我总会很敏感的为一些事烦恼,顾虑,我感觉身心疲惫,不知不觉合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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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转身时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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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2 01:07
标题:
十八
66
慢慢悠悠的生活喘着粗气,但平稳地从年初奔向的年底,这个过程一直在我们所认知的意识中周而复始地循环重复着,但这只是为了让人们意识到什么时候该结束一些事或放弃一些事,因为有了一年,有了四季,这一切都成为了合理的理由,并顺理成章地说服一切。我并不对这个感兴趣,只是想借机摆脱一下对于过于熟悉的东西的疲惫,也就是说2002年像我期待已久的一样,终于到来。
在这之前,我守在宿舍的电话旁,伺机给吴萍打电话,我说伺机是因为我的初衷本来是自愿,但是她们宿舍的电话一直占线,这让我只能报着一种碰运气的态度待机而动,不时拨号,里面无休止的忙音让我的耳朵适应了这个节奏并很大方的接受了,直到突然有一次,趁那 边挂断的间歇竟突然传来接通的信号,刚听到“喂”,一声清脆的声音,我竟然机械的挂了,手按下去的瞬间我顿时懊悔,但没办法,我没法控制住这种惯性,我马上拨过去,凑巧又拨通了,我赶忙说我找吴萍,接电话的女孩儿那股子热情洋溢的劲头儿和兴奋劲儿被我的声音无情地打断而退却大半,她以与刚才形成明显对比的语气叫了吴萍一声,可以听出她的渴望与失望,不过此时我还真帮不了她。
“你啊。”她装出无奈与不屑的声音,并配合着叹了口气。
“可不是我吗?”
“我一猜就是,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事儿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
“没什么事儿瞎打什么电话啊,无不无聊啊你?”
“我要是有事儿就没空儿给你打电话了。”
“那就别打呗。”
“那哪儿成啊,那你不就没什么事儿干了吗,我豁出去无聊也不能让你觉得无所事事,那滋味儿可难受了。”
“看来你体会挺深的啊,你还是别为了我自讨没趣了,我不能连累你,那样太自私了。”
“好样儿的,苍天有眼,让我这辈子有机会见一回高尚的人。”
“呸,你怎那么贫啊,讨厌,我没的可说了,怎么办啊?”
“这不对啊,你不能消极抵抗,放弃战斗。”
“我愿意,谁让你那么贫的,我就是要在你说的兴头儿上的时候浇一盆凉水。”
“你再激着我。”
“那没办法,得给你提着点儿醒,免得你飘飘然,越说越刹不住,一出门儿让人直接把你拉安定去。”
“你还挺为我着想的,冲这个我也得再接再厉啊。”
“得了吧你,我怕你到了安定影响人家医生工作,没见过你这种病例,没治还不能把放出去危害社会,放在那儿情给人家添堵,别为难人家了。”
“行啊,够有远见的,分析的挺透彻,是不是自己给人添过麻烦啊?”
“和你比起来,我那算给人家分忧了。”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瞎扯,旁边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觉得今晚再打电话无望了,索性不再报希望,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来,我猜她那边儿的情况也差不多。其间我偷眼扫视一下屋里的境况,看到申威一边看着我,一边小声儿跟刘成说:“丫张文真他妈贫。”刘成向我瞟了一眼,摇着头叹气:“丫没救了。”
“等会儿,先别说了。”我突然听到电话那头吴萍急急忙忙的打断声音。
“怎么了?”我有点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新年倒数了,10,9,8,7…”我听到她在随着其他的室友见证我们通向新的一年的足迹。
“2,1,0,新年了,新年快乐。”我听着她的欢呼声,那么天真,那么可爱,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那属于她自己的快乐。
“我都祝你新年快乐了,你呢?总得表示表示吧。”她转而向我来了一句。
“新年快乐。”
我能体会到她的满意,甚至看到了她的表情,我想到这些,竟有些情不自禁的激动,是什么在鼓动着我,我觉得我正对自己的感觉失去控制,那是不熟悉的感觉,曾经没有体会过的,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它去向何方。唯一让我感受到的真切就是2002年到了,这是新的一年了,也会有很多新的事情发生,好的,也包括坏的,但毕竟它已来临,它势不可挡,它如此真切,就像我从她的口里得知它的来临一样真切,但我对它一无所知,谁都一样,这让我们都有了期待,那些一切对于美好的期待。可,真的能如我们所期待的一样,像它本身这么客观和准确的到来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2002年的伊始,我第一个听到了她的声音,同时也让她无从躲避的第一个听到了我的声音,这是我所期待的,我希望也是她所期待的。
我们又说了一个小时,四周已安静了下来,我的室友和她的室友都睡下了,宿舍熄了灯,我在黑暗中,体会着寂静,体会着她的声音,透过一根细细的电话线,把她的心引向我的心,碰触它,也让她只能体会到我,这甚至让我想到浪漫这个词。在这寂静里,她的声音异常清澈,我也感到我暂时对于浑浊的遗忘,不知怎么想的,我突然想听一听她的歌声,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和莫名其妙,但让我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答应了,是那首梁咏琪的《新鲜》,她喜欢梁咏琪的歌,我也是,而且我也喜欢她这人,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我毫不考虑,我只想听到吴萍的歌声,也只想到她。她的柔媚的声音纯净得在我耳中无所遁形,悄悄地渗入我的血液让它激动得带着这音色奔向我的心,并牢牢抓住它。
67
考试无可奈何地不期而至,我们不知疲倦地瞎折腾了一气,不管结果怎么着说服了自己,算是略表安慰似的对付过去,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像往日一样无精打采地相互道别,各自散去,享受着无忧也同样无聊的假期。放假的第三天我收到吴萍的短信,问我有没有时间,我回了她,问她有什么事,谁知她打过电话来。
“你在哪儿呢?”她声音压的很低。
“我在家呢。”
“你干吗也这么小声儿啊?跟对暗号儿的似的。”
“我这不配合你吗。”
“我用你配合吗?我也没想这样,我妈在旁边儿呢。”
“这怕什么啊,我是你同学,又不是坏人。”
“你是我同学,但也是坏人,明白吗?”说完就像自己在这场对话中顺利强占上风似的咯咯乐了起来。
“这你就不怕了,自己一人儿偷偷儿乐什么呢?”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可我怕咱妈管,心说这女儿怎么了,没事儿自己乐个没完,知道碰上我这个坏人还塌实点儿,起码有救儿,要是不知道,完了,没救儿了。”
“呸,找碎呢吧,再有,得划清界限,那是我妈,别老有事儿没事儿的充当我们家份子。”
“什么叫充当啊?你干吗老用胳膊肘儿往外拐我啊?”
“你…”
“好了,我开玩笑,你找我干吗?”
“没事儿,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事儿,我一会儿没事儿,你看着办吧。”
“那行,祝你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玩儿得开心点儿。”
“你这人儿怎么这样啊?”
“你不是说让我看着办吗?”
“我没让你这么办。”
“那你想我怎么办啊?”
“你,你,逼我说出来是不是,别老装傻了。”
“呦,你也看出来我不是真傻了,平时老这么说我,所以今儿得为我自己正下儿名。”
“是吗?没看出来,不过比平时好点儿。”
“得了,看来你太认死理儿,一时半会儿也拧不过来,你现在干吗呢?”
“我陪我妈逛商场呢,不对,应该是我妈陪我。”
“这么大了,还得家长领着。”
“我是怕一人没劲,找个人热闹点儿。”
“那你怎么不早找我啊?”
“我怕你不喜欢和我逛商场,哪个男的都不喜欢。”
“对,我也不喜欢,但我喜欢陪你啊,不逛商场不就结了。”
“早说啊,现在晚了,待会儿再说吧。”
“现在不行啊?”
“我妈在呢。”
“把她支开不就行了。”
“嘿,你说得轻巧,那是我妈,那哪儿成啊?”
“怎不成啊?你就说临时有事儿,让她先回了吧,也让她老人家早点儿休息休息。”
“那不行,我不能骗我妈啊。”正在犹豫的当堪儿,她对我说她妈正好接了个电话,于是去人家串门儿去了,顿时好像满心欢喜,语气中尽显出迎刃而解的气势。我起身穿好衣服,打上一辆车,直奔百盛。
一下车,就看她冲我笑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我问她现在想干什么,她回身一指身后的百盛购物中心,我说不会是让我陪她逛这里吧,她点点头,“本来是我妈陪我逛的,可她有事,所以后一半任务就要有人完成,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来完成好了。”我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跟我很真诚地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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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转身时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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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2 01:07
标题:
十九
68
前面我提到过我们有一度很是迷恋于网上QQ聊天,那是指对于陌生姑娘的追求,但经过一段时间我们也慢慢对这种形式产生厌倦,到了这时已经有些抵触,一是对于姑娘的长相不报任何幻想,这针对于见过面在北京的北京姑娘,和在北京的非北京姑娘而言,彻底印证了网络无美女的格言,我对此没有直观认识,因为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总怕留下阴影,对爱情观产生不可磨灭的烙印,其实我是觉得这种做法既盲目又事儿逼,所以压根儿就没兴趣趟这碗混水。二是对于不在北京的姑娘,语言上的细微差异反映在理解上是相当巨大的,根本达不到彼此想产生的共鸣效果,所以很快就让我们厌烦透顶,经上总结,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在网上直接和陌生姑娘打交道基本上是无利可图,瞎耽误工夫,因此,在网络世界上我们还是喜欢和已经认识的姑娘聊天,最起码是和认识的姑娘介绍的姑娘聊天。在寒假里,我们就是这样打发着时间,同时却在不断地认识着新的人,这里主要指的是女性,甚至比在学校直接去认识的速度还要快,因为在网络中在屏幕上打出的很多话是让我们在生活中彼此都感到尴尬的,但在这里却如此自然,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背地里干坏事儿脸不红心不跳的原因吧。对女生来讲,不见面就会让她们浮想联翩,往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形象找齐儿,即使日后姑娘发现并非如此,从依赖性角度出发,也会让她们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那就是习惯成自然,这让我们在美化自己这件事儿上少操了不少心,王威对此表现出一些不平衡,因为他觉得许宝春和刘成在其中占了很大的便宜,从而验证了世界是不公平的真理。
为了谦虚谨慎,做人低调,我把我的头像特意设成了很滑稽丑陋的样子,那是一个有着兔子牙,戴着一副黑框大眼睛的小黄人儿,每个和我熟识的人见到后都要议论奚落一番。看来我的目的基本达到了,因为我本长得很一般,为了给姑娘留下反衬的直观效果,我一意孤行,忍辱负重,甚至接受了这个夸张的现实,自卑心理由此应运而生。我很难对一件事保持长久的兴趣,但这次我竟沉溺其中,在网络这个虚无宽广的无边世界中被裹挟辖制着,不可自拔,无法抽身。那彩色的头像,那对话的提醒铃声就像某种命令刺激着我的神经,机械地传递给大脑,再反映在无时无刻不在敲动键盘的双手上,这一过程在无休止地被反复重复着,让我忘却烦恼,忘却忧愁,忘却纷乱复杂的世界,一门心思的一头扎在里面,不管不顾。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连上网络,输入密码,像敲门声般的登陆成功讯号燃点起我的精神。
“你怎么来了?”是吴萍。
“我怎么不能来了?”
“没说你不能来,但不能这么晚来。我都来了,总不能让我等你吧?”
“大哥,有点奉献精神好吗?我是因为工作繁忙,这才潸潸来迟,为了国家建设,这种舍小家保大家的精神不值得理解和提倡吗?”
“得了吧你,别避重就轻,谁跟你小家大家的,你一点儿都不忙,会谁去了?”
“女人要是认定一件事儿,怎么解释都没用,等你想通了就好了,不过我还要跟你说撒谎保证,我确实是有事儿,这才回来晚了,但没会那你想的‘谁’去了。”
“真的?”
“我都撒谎保证了,还不信。”
“讨厌,那我姑且假装相信你一回吧。”
不管她是否假装,但她总会相信,在这种事情上,女人和男人的不同是,宁信其无,毋信其有,我能体会到她的宽慰,我知道会是这样,不管她怎样想,结果只有一个,因为她是一个女孩,一个仍然相信有感情这回事儿的女孩。
但我明白,我不只在和她聊天,我不只想和她聊天,即使我很喜欢她,甚至让我想到爱情这个词,她并不是我的名单上的唯一的姑娘,我也知道,我对其她的姑娘和对她的感觉不一样,但这很危险,人的情感是那么不可靠和脆弱,爱与忠诚,流在血液中的古老传统,可理智与情感,该如何去说呢?
69
我发现在网络上我们竟没有了那么多的共同话语,经常说着说着就陷入停顿,我的手悬在半空,竟不知该敲哪个字符,我首次发现靠凭空想象说出合情合理的话居然如此之难,我越来越佩服那些经常撒谎成功的人。这种情况让我不安,我有一种好日子即将离去的预感,但一切都没有改变,也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发生,我就是觉得很别扭,生活是怎么了,我变得怎么了,我感觉我突然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恐惧,因为我以前从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但它们都来了,就在我的周围,把我团团围住。
于是我经常使用隐身登录,这样我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和我想聊天的人聊,把不想聊的人放在一旁,不必考虑他们的感受,但让我不放心的还是她,我老能感觉到她发现了我,我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战战兢兢,坐立不安。有时,我也会良心发现,在临走的几分钟里现身出来,装作急匆匆的样子,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又匆忙告别,日子就是这样周而复始。但在学校,我们仍然有或有笑,一如往日,并不时约会,早出晚归,形影不离。但我的不安仍在加剧,这很不正常,对于网络的执迷让我很难分清现实与虚幻,在网络里,我完全不顾及我所想的一切,像一个摆脱束缚的生命,不顾一切地发泄着单调麻木的情感冲动。在校园里,我突然感觉当她在我身旁的时候我是多么需要她,我生怕她离去,但我预感到她总有一天一定会离我而去,想到这些,我无所适从,眼睁睁地束手无策,这感觉似乎像命运般不可动摇,无从改变。我变得多疑,神经质,整天胡思乱想。一天,我和她在3号楼下等晁哲和王丛,因为我们四个在高中是一个班的,打算聚一下。我看到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我知道她的交际范围很广,但不知怎的,竟感到一种嫉妒的无名怒火在胸中暗暗升腾,愈演愈烈,索性我走开,在离她一段距离的地方静静地抽着烟,她可能看出我的心思,但仍然没有动,用眼风悄悄地扫我。我顿时感觉对这一切厌恶不堪,也包括我自己,甚至感到羞愧。我不知是哪里出了错,但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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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转身时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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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2 01:08
标题:
二十
70
我自暴自弃,放任自流,频繁地和别的姑娘聊天,认识的或不认识的,熟的和不熟的,乱说一气,谎话连篇,欺骗着她们,也欺骗着自己,就像这世界用它的影像在欺骗着所有人一样。我还是和吴萍通着电话,一切都好,只是我很讨厌自己。一天,我放下电话,忽然看到镜子中自己那副虚伪的嘴脸,厌恶顿生,顺手抄起一个杯子,丢了过去,杯子和镜子都被彼此砸得粉碎,只留下一堆碎片,和里面映出的支离破碎的我。
整个假期都这样,像生了锈的传送带一样,生涩地前进,直至结束。新的学期像给我注入了新的活力,我从这可怕的感觉里暂时脱身,走到朋友中间,我是说走到现实世界的真正的朋友中间。我看得见,也碰触得到的他们中间,这感觉很好,甚至让我激动。我又见到了吴萍,她就站在我的眼前,我一把将她抱住,我知道,她又是那个我心里的吴萍,而我呢,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吗?我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不知道,也说不清,谁也说不清。
没几天,学校的艺术节开幕了,校园一派自由市场的景象再现,各个系分别在十字路口摆摊设点,招兵买马,发掘本系人员的艺术才能,为月底各院系的艺术节汇演开展报名工作。我们走到路口,李维说,我学过乐器,建议拥护我出个节目,以扬我宿声威,其实这类活动通常我是不屑参加的,尤其是这些由学生干部们组织出来的活动,显得特假还挺事儿,当然从一个侧面也体现出我缺乏勇气,那些不过是说给别人看,同时说服自己的借口罢了。就这样我被推搡着报了名,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信心,竟表现得自信满满,斗志高昂,欣然赴会。
因为在高中我由于好奇,我在学校的乐团里报了名,我选的乐器是萨克斯管,其实并不是我对蓝调爵士有什么研究或浓厚的兴趣,只是因为它的形状怪异,音色特别,和我追求特立独行的个性颇为吻合,没想竟还坚持了三年,而且兴趣盎然,还参加了考级,一口气拿到了业余组的九级,但在高考后我对它失去了兴趣,事实上我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了。
我从尘土厚积的乐器箱里拿出了两年没碰的萨克斯管,按了按键,已经锈涩得不成样子,一副可悲的凄凉样子,我上了点儿号油,使锈住而生涩僵硬的连接部分恢复生机,渐渐可以活动,直至自如无阻,就像给垂死地人注射了兴奋剂,从奄奄一息,到手舞足蹈,重新磨好哨片,把它安到哨嘴上,声音也由沉闷单调,到跳动轻快。
我在手头上仍留有很多以前的练习曲目,像经典的肯尼.G的《回家》和《茉莉花》,当时是我的看家曲目,我对它们倒背如流,但是现在借着我的兴趣索然已经都在记忆里香消玉殒了。我当然不能在短时间里把它们组合完整,为了不出丑,我还是选了一首民歌,是那首《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这首听起来土得掉渣儿的陕北民歌,旋律并不难,而且用西洋乐器来演奏它,我想效果一定不同凡响,我用两天的时间狠练了一下,自己加了些节奏的变化,使其听起来不算单调沉闷,竟也基本听得下去。演出当天,我像以前一样不挺的凭空练着指法,生怕忘谱儿,这使我看起来更像一个帕金森重症患者。紧张的时刻终于来临,我们宿舍和系里几个关系不错的人都来为我捧场壮胆,当然也有吴萍。一行人来到四食堂二楼的教工俱乐部,坐在靠前的几排,这样让我觉得下面的都是我们的人。一个一个的表演在进行着,我的紧张也在加速强烈,什么也没听进去,还得显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我听到报我的名字的声音,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一跃而起,上了台,由于话筒的位置很难固定,所以主持人就站在我的身旁,把话筒举到管口的位置,一曲下来成功的出乎我的意料,加上音响效果,我第一次听到了我自己演奏的声音如此动听,这让我很有成就感,也忘记了紧张。我在掌声中走下台,看到我们的一撮儿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我很感谢他们,我们宿舍更是很传统地向我竖起中指,我也当即回敬了他们,我在吴萍身旁坐下,她对我说一想到我演出就能联想起我把球灌入自家球门的一幕,我佯装愤怒,但从她的笑容里我看到她发自内心的喜悦,我用右手拉了一下她的左手,她把右手按在了我的手上,但并没有打掉它,而是握紧,双眼却直视前方,我想她此刻也体会到了我的心情。
71
这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个我没见过的号码,是姚佳,她是我高中的女朋友,由于当时我不解风情,经常把她放在一旁,闲置冷落,虽然她多次强忍硬抗,但在我的执着之下最终对我失望,并放弃了这段感情。后来,高二她去了文科班,有时见面,也是蜻蜓点水,错身而过,毕业以后就没有联系了,只知道她在林业大学。两年后接到她的电话,而且是她主动联系我让我有些吃惊,我本以为她会觉得是我把她那份对于爱情的热情和幻想硬生生地毁灭而对我抱恨终生,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我高估了我的作用,也低估了女人的坚强。
照例寒暄几句后她问我最近有没有时间,想见见面,毕竟很长时间没联系了,我也想看看她变成什么样子了,所以约在西单的季诺见面,那是一个意大利菜馆,除了装饰美观典雅外最大的特点就是物不美价不廉。但确实是个聊天的好地方,因为根本很难让人对食物产生浓厚的兴趣,符合了一切适于商务谈判的饭馆的基本特点。
我要了一份意大利肉酱面和一杯Espresso冰咖啡,她要了一份批萨,好久没见,我原本有点激动,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说,但我们却突然无语,对于这谈话都显出力不从心,等待着对方先开口,为了不冷场,我们都相继罕见地专注于眼前的食物,静悄悄的吃起来。直到快吃完的时候她有点儿绷不住劲儿了,这才打破寂静。
“你这段时间过得怎样啊?”虽然这种问法很老套,但毕竟好回答。
“除了无聊,很颓废,基本上还不错。”
“看来你心态还挺好。”
“本来生活就够单调的了,再不会自欺欺人,怎么过啊?”
“你可比那会儿贫多了,以前我可没发现你这么不老实啊。”她笑了出来,冷清的局面明显被打破。
“看来我演技不错,骗了你这么多年,不好意思。”
“我早看出来了,就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今天能承认错误,我很高兴。”
“承认归承认,但是我可一直没改。”
“这看出来了。”
“那我太自信了,我一向对我的演技深信不疑的。”
“还好,还没太让我失望,起码还有点儿良知。”
“这要求是不是低了点儿?”
“现在还能有就几个人能做到这最低的要求呢?”
“也是啊。”
“我觉得你变了。”她看着我,向我微笑着。
“我变成什么样儿了?”
“成熟多了。”
“人都得长大,我觉的是我老了吧?”
“是挺沧桑的,没事儿还是刮刮胡子吧。”
身旁一些人向外走,我突然发现其间有一个身影让我紧张,是吴萍,我的心猛的一缩,表情很不自然,赶忙低下头,姚佳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掉了点东西,我不敢确认她看没看到我们,其实就是和以前的同学吃顿饭嘛,又都曾经是一个班的,但我却有说不出的不安,可让我不解的是,偌大一个北京,那么多人,怎么那么巧偏在这时候碰见她呢。我没有什么心情再聊天了,只说还有事儿,匆匆和姚佳告别,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看到一张激情不再的脸,胡须密布,萎靡不振,只能叹口气,我不知道我可以做些什么。
作者:
爱在转身时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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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2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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