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0 C5 g! T. U* W# ^/ }" w 但是抱怨归抱怨,一旦新规定立法通过,香港人都会遵守。连记者住的宾馆都会在房间里贴出禁止吸烟的标志,香港一些露天的公共场所也被辟为禁止吸烟区。比如维多利亚公园,一次万人活动过后,我看到偌大一块场地果然没有一个烟头,实在让人感慨。: k! B. K3 ^3 d5 F2 K3 E
/ I6 i2 v" g2 J" ]+ B; b6 i 这一切,是因为在香港,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媒体和市民都有强烈的规则意识,规则是一种制度性的文化,在这种文化环境里,规则大于潜规则,扼杀潜规则于摇篮之中,使潜规则没有生存的土壤,遑论非规则。# o6 I3 k9 r# p) W/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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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香港之前,我做过重庆“最牛钉子户”的报道,香港的记者朋友看到过报道自然就讨论起来,之后就说起香港的一起曾经轰动一时的“钉子户事件”。3 p5 Y- t, }/ M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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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当时内地媒体讨论了诸多日本、德国、英国的钉子户,偏偏遗漏了近水楼台更可资比照的香港。' P" s& i- z!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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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专门查了一下当时的报道,更加称奇:3 ]4 r# m" T. e% S6 [- f5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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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一位八旬农妇与女儿挑战香港的地产大鳄李兆基名下的恒基集团,为一块位于新界大埔翡翠花园邻近,面积有12万平方英尺(一平方英尺约为1/10平方米)的土地,双方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地行动。结果2006年1月5日,香港终审法院裁定作为香港真正的草根阶层的农妇母女胜诉,并没有给地产大鳄留下任何一点特别的情面。 . U5 S4 a3 G/ @/ W& r4 C- X; Y$ z# \4 B, n
一方是人微言轻的老妪,一方是财大气粗富可敌城的地产大鳄,我很难想象,将这一事件搬到内地会是什么结果。在重庆,我看到了太多的从全国各地赶来寻找媒体帮助的“钉子户”和失地农民,在香港,没有人上访,也没有人会哭着把上诉材料塞到记者手里。% }% d2 b' O2 ~(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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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极分化和福利保障 : A# d0 ^1 I$ g* V; ^; l ' @, r$ x, c/ l# S( o' R( x 香港的贫富差距之大同样是我们难以预料的。内地来港走马观花的游客会注意香港的门脸——或者在太平山顶俯瞰灯火璀璨的港岛,或者在中环大道仰望中银大厦的瑰丽,但没有人会看到深水踄街上那些神情困顿的失业工人、观塘和元朗那些可能从没去过中环的新移民,700万香港人中有112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下(2004年,香港社会服务联会发表了一份报告,将全港200万居民分为10组,收入最低的组别人口占到112万,平均月收入2977港元) D: w+ ^ d/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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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香港特首的竞选宣言中,两位竞选者均承诺要解决不断加大的贫富差距,曾荫权还称之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S% ]3 p+ Q, @' t6 [! R
- T; F9 ^; Y g2 e) A1 q 凤凰卫视梁文道说,10年前,李嘉诚叫李超人,是我们的偶像,代表着只要你努力就有机会成功的“香港梦”。而现在,出租车司机也会骂李嘉诚是混蛋,搞垄断,官商勾结。香港人过去觉得有钱人有钱是靠他自己,现在也出现了仇富心理。% ]: s( { Q; y7 \* H2 ^4 t7 W
5 ?% [8 z8 F5 M+ R- r 来自广州增城的黄广大夫妇的孩子一出生就享受到香港的医疗福利。“小孩出生后身体不好,医院很负责任,不让他出院,两个白天三个晚上,才交了150港元。要是我们内地人在香港这样生病就是7500港元。”3 K3 \7 x4 [6 K1 S
! o( d# h. q R- ^0 Q3 z 各种福利制度还将伴随着他儿子的成长:九年免费教育,每年有两三千港元书报津贴;在公立医院急诊只需100港元,普通专科60港元,住院每天100港元;如果儿子独自在港,可以申请每月1930港元基本生活补助、1280港元住房津贴。孩子从一出生每月可以拿到三千多港元,比多数内地工人的工资还要高。( U3 W$ _4 ?% R
% e) v% @, t, G$ e. u8 L" d 香港政党的“担当” ) N4 e5 D4 i4 v+ T2 r! [ 6 s9 n& S9 T) ^& `: b0 z 采访叶国谦的第二天,6月12日,民建联就要开党员大会,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大会。被港人视为爱国爱港的党派,民建联之前拥有党员9969人,新有一百多人申请入党。“明天我们一开会就成为万人政党了,这是香港第一个万人政党。” : {- U$ X9 k- Y5 W- `1 \0 I& W0 x : ?8 A/ u6 d9 v9 y 1991年,香港立法局首次引入直选,催生了一些“政党”组织,这些组织有自己的“党纲”、“党魁”。 - y, t' g0 |) K' l' ` " y0 Q6 k; r* v m9 i9 u “我们是一批在香港土生土长的,觉得对香港社会要有所承担的群体。”叶国谦说。% o8 C- g6 m1 B8 y$ D' [
% m! v) ~! N' @ 回归前香港政府官员是根据《英皇制诰》由英国委派,本地政党不可能“以执政为职志”。香港回归后,特区政府是直辖于中央政府的地方政权,基本法第十五条规定:“中央人民政府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任命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和行政机关的主要官员。”基本法这一规定事实上已否定了香港“执政党”的存在。 8 ]$ x; `$ e8 J* k5 Z% a) Q& C% t I q5 s A4 }
香港以行业、界别、阶层为活动平台的社会团体很多,市民已习惯于依托这些社会团体为自己争取权益、表达诉求,且可避免政治化,因此并不热衷于加入某个政党。香港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团体不是哪一个政党,而是工联会。 & ?0 M& n: p) v) }# |' f0 V; P M3 W, z" G3 v1 y2 j
民建联现在是立法会中的最大党,但并不意味着它会成为“执政党”。) M. t+ I% S9 T; ], B
& h# _6 F* b0 ` 尽管如此,在香港,政党的发展空间依然是广阔的。政党可以为社会各阶层的政治参与提供组织、秩序和渠道:可以反映民意、监督政府;可以成为培养政治人才的摇篮,等等。 & {4 B* s4 |3 t: c p8 D5 Y" s7 F: t 6月的第一个周一。香港晴天,有云。在雨季中,这样的天气殊为难得。于是出了铜锣湾的地铁口,就有立法会议员高举着“咪”卖力地推介自己的理念,周围各种政党或者社团在热情高涨地进行募捐,路两旁的栏杆则挂满了各政党议员的宣传海报。 `" X! p1 N& t% X" \+ {2 {$ o2 K; C9 [
遗憾的是,我这次又没赶上香港的选举活动。只能看钱钢饶有兴致的撰文记述: 4 T" H- S1 _- n- I & R1 d4 { V. D* P 那些区议员候选人,手持“咪”(即麦克风),一遍遍详细解释,如果当选他将有何作为。例如,游说交通管理部门将某路巴士延伸到某处;阻止开发商拆除某老人活动场所;保护某处的某一株古树,等等。选情激烈,一男一女两位候选人难分高下。最后时刻,双方都宣布“告急”,派出助选员到各幢公寓“洗楼”(挨家挨户拉票)。结果,男候选人以微乎其微的劣势,在他的“票仓”失利。/ X3 T7 U6 i# f4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