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4 H. o6 I3 C# E) O! q* E ●“專業尋父服務”是個騙局 ( E+ f9 u5 R- b% K
& F# p1 b9 w5 S: h' k8 n- d 同科拉的父親和赫伯特•哈克一樣,盟軍士兵與德國女性的後代們幾乎都未曾見過他們的父親,他們從小就背負著被人稱為“私生子”的恥辱,長大之後,不少人萌發了尋找生父的強烈願望。然而,找尋過程是極為艱難的。他們的生父——那些盟軍士兵,當年留下的姓名、家庭住址等往往語焉不詳,許多人在離開德國時甚至沒給他們的情人留下任何信息。當他們的後代試圖通過查閱盟軍當年在德國的駐紮情況來尋找線索時,又往往被告知“那仍然是軍事機密”。最近幾年,盟軍的戰後檔案逐漸解密,但由於保管不善,許多檔案已經遭到破壞或乾脆無跡可尋。 5 A: k. P5 c! X3 r# {2 j# q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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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尋親需求甚至在德國催生了一個產業——“專業尋父服務”,一些咨詢公司宣稱能夠通過特殊的渠道,接觸到美、英、俄等國家的戰後檔案,以“豐富的經驗和專業的技能”為盟軍士兵與德國女性的後代找到生父。 6 ^5 R" i$ P. A4 s+ q4 H+ `0 a3 q4 X0 K0 l
赫伯特•哈克曾試圖委託法蘭克福的一家咨詢公司尋找他的父親“查爾斯”。他把手頭所有與“查爾斯”有關的信息都給了該公司,並向對方支付了560歐元。4個月後,赫伯特收到了該公司的一封電子郵件:“我們發現您是查爾斯•G•阿莫斯的後代,他已經在朝鮮戰爭中犧牲了。”赫伯特要求該公司給他提供一張父親的照片。很快,他就收到了照片。但那是一張墳墓的照片,墓碑上主人的面貌非常模糊,難以分辨。“那個人應該是你父親的弟弟。”這家公司在郵件中稱。 7 u& u s$ s; X6 M% y7 q, P
& o% j4 \* V& u5 F 赫伯特•哈克並沒有輕易相信咨詢公司的調查結果,他通過美國軍方的檔案部門查詢有關“查爾斯•G•阿莫斯”的情況,結果被告知,這個“查爾斯”從未在德國的施韋因富特駐守過,因此不可能是他的父親。此時,赫伯特•哈克終於明白,這家公司所謂的調查,就是一個騙局。 + Z f- u# }( A. J' T●只想回到父親生長的地方 ' r, j3 n L( d8 S& f
- O6 a! \9 ~4 b6 R5 l 個人力量的薄弱,缺乏政府支持,以及相關中介服務的不規範,這些都使盟軍士兵與德國女性的後代尋找生父的過程十分艱難。數十年來,能找到生父的“幸運兒”寥寥無幾,弗朗茨•安塞爾夫就是其中的一位。 8 z9 H! X3 K) \% t2 Z5 I - h) ]2 b% \6 E, |" _ 現年55歲的安塞爾夫住在波恩,他花了30多年的時間尋找他的父親。“我從小在一座孤兒院裏長大,其他孩子都叫我‘小美國佬’,”安塞爾夫回憶說,“我那時就想,你們都認為我是美國人,我一定要找到父親,成為一名真正的美國人。” $ R- K/ C) U" q( c M' G5 a + g* U- H; _/ s/ U- S& y0 O O 安塞爾夫的父親名叫路易•G•克雷格,曾在駐德美軍中服役。1950年,克雷格退役,在一個從事德國戰後重建的美國機構中謀到了一份差事,仍然留在德國。就在那一年,克雷格遇到了安塞爾夫的母親芭貝特,兩人建立了情人關係。此後不久,克雷格就返回美國,那時,芭貝特已經有了身孕。她給克雷格寫信,希望能前往美國與他相聚,但昔日情人冷冰冰的回信卻讓她心碎。“我不能把你留在我的記憶中。”克雷格在信中說。那封信現在保存在他們的兒子安塞爾夫手中,但安塞爾夫不相信父親會那麼絕情,他仍然希望能找到父親。 1 m/ [: u7 f& u
, N& O. `% f2 G/ a$ H 5 O4 Z/ {( ]: y, o數十年來,能找到生父的“幸運兒”寥寥無幾,弗朗茨•安塞爾夫就是其中的一位。 2 z7 d+ O" E( f3 a: C: wSoldaten-Sohn Anthöfer (am für die DNA-Analyse geöffneten Grab seines Vaters im US-Bundesstaat West Virginia 1996): "Ich musste immer büßen" 7 c* c; T- D0 C" \& v D5 V8 D) s4 X1 k# t3 h* u; x 1971年,安塞爾夫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他得知父親路易•G•克雷格住在美國西弗吉尼亞州的韋斯頓,當過多年的市長和議員。然而,當安塞爾夫滿懷希望地趕到韋斯頓時,卻得知,63歲的父親在幾周前去世了。為了確定克雷格與自己的父子關係,安塞爾夫向當地法院提出申請,從克雷格的遺體上提取DNA樣本,進行親子鑒定。這個“非同尋常的要求”直到20多年後才被批准。1996年,克雷格和安塞爾夫的父子關係得到了確認。 $ f6 }8 E$ N4 q# S# f # K( q- J3 P2 x" R4 h; V 父子關係被確定後,安塞爾夫希望能完成另外一個夢想——成為一名美國人。他向美國政府申請公民權,卻被拒絕。因為按照美國的法律,他在21歲前依據親子關係申請美國國籍,才有可能被批准。這給了安塞爾夫一個沉重的打擊,但他並不打算放棄,希望通過向法院上訴獲得公民權。“我從小就把美國視為祖國,因為那是我父親生長的地方,”安塞爾夫說,“我只想回家。” . r1 \- o6 k" R( y. x# W( a/ J